OpenAI發現有中國執法人員竟長期用西方的ChatGPT,修改及整理「網絡秘密行動」的進度報告,無意中揭露出中國一套規模龐大、有系統地在海內外打壓異見人士的完整系統,OpenAI其後封鎖了相關的ChatGPT帳號。根據OpenAI本月發布的報告,整項行動動用至少數百名人員,在逾300個社交媒體平台上運作數以千計的虛假帳號,並廣泛使用AI模型。
該用戶曾要求ChatGPT協助擬定一套針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輿論操控計劃,原因是高市早苗公開批評內蒙古人權狀況。計劃分六個方向,當中包括散布對高市的負面評論、批評其移民立場、炒作生活費議題、指其具極右傾向、借美國關稅矛盾轉移視線,以及宣揚內蒙古正面形象。ChatGPT拒絕協助。OpenAI其後在X、Pixiv及Blogspot等平台找到對應的標籤和諷刺表情包,但大部分帖文的觀看次數接近零,影響極為有限。
在針對個別異見人士的行動方面,報告記錄了多宗具體案例。其中一宗關於異見人士繳亦建,行動人員製作假訃告及墓碑照片並大規模傳播,聲稱其已死亡。有報道確認,相關謠言確於2023年8月在網上廣泛流傳。另一案例是異見人士慧博(X帳號@huikezhen),行動聲稱以逾50個虛假帳號向其帖文發惡意回覆,繼而以數以千計的虛假舉報迫使X平台限制其帳號,並刻意創建大批使用其名字及頭像的仿冒帳號,令真實帳號難以在搜尋結果中現身。截至2025年11月底,慧博的X帳號確實已遭平台限制。
行動亦針對社交媒體平台本身。報告指,行動人員於2024年12月5日同一天在Bluesky上批量創建多個冒充慧博身份的帳號,同批還有冒充「李老師不是你老師」(真實姓名李纓)及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的帳號,目的是在異見人士有機會遷移至新平台前搶先佔據其名字。此外,異見人士王丹被與另外兩名異見人士名字捆綁,遭多個平台上的帖文以煽情及含性暗示語言集體中傷,相關內容約從2023年中開始出現。
更為嚴重的是,報告記錄了冒充美國官方的案例。有人假冒美國移民官員,以當事人公開言論違法為由向一名身處美國的異見人士發出警告。另一案例是偽造美國法院文件,向社交媒體平台申請刪除帳號。報告亦提及針對中國境內人士的手法,包括向異見人士的僱主或房東提出虛假指控,又或在其家附近張貼惡意海報後拍照上傳,製造成自發性輿論的假象。
在技術運用方面,報告提及行動人員亦曾測試DeepSeek-R1、Qwen2.5及YOLOv8等AI模型,用於監控社交媒體、評估目標及生成內容。根據進度報告,其中一個中國省份有300名人員參與,加上其他省份的同等規模團隊,合計至少數百人。該用戶一份報告聲稱,其省份團隊在逾200個西方平台發帖逾5萬次,但獲超過300次轉發或留言的帖文不足150條。
OpenAI首席調查員Ben Nimmo指出,中國跨國鎮壓的手法已走向工業化,以全方位手段打壓中共批評者,而非單純的網絡騷擾。同一份報告亦披露了其他威脅,包括一個極可能源自柬埔寨的詐騙網絡,以印尼年輕男性為目標,結合AI聊天機械人及真人操作員,以假冒交友平台實施情感詐騙,估計每月欺騙數以百計受害者。另有一個與俄羅斯「Rybar」網絡相關的帳號群,同時為多個在X及Telegram上看似互不相關的帳號批量生成評論,「Rybar」旗下主要Telegram頻道坐擁約140萬訂閱者。
